俄羅斯總統普京這個月初接受美國NBC電視台專訪時說:「為了達成目標,你必須一路走到底。」不過如今看來,普京恐怕是走過頭了,如今連他在西方國家最忠實的粉絲──美國總統川普──都要與他畫清界線,不再心甘情願幫他塗脂抹粉。

英、美、德、法四國領導人15日發表聯合聲明,譴責俄羅斯英國進行神經毒劑攻擊,並強調這是「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歐洲第一次發生神經毒劑攻擊事件」、「違反國際法」、「一如先前俄羅斯一連串不負責任的行為」。

同一天,美國財政部宣布對俄羅斯5家機構和19名個人實施制裁,指責其發動惡意網路攻擊,包括試圖影響美國2016年總統選舉。財長馬努欽(Steven Mnuchin)在聲明中說,財政部未來還將推出更多制裁措施俄羅斯,阻止俄羅斯政府官員和寡頭(oligarch)進入美國金融體系,「要讓俄羅斯為其顛覆行為付出代價」。

這些宣示與制裁看似大張旗鼓,但是對俄羅斯國力的實質衝擊相當有限。最值得矚目的還是川普本人的態度,他總算不再為「偶像」普京(Vladimir Putin)辯護,當記者問到神經毒劑攻擊事件,他說:「看起來是俄羅斯幹的。我們會嚴肅處理這個問題。」

美俄關係在2012年之後一路盪到谷底,俄羅斯干預烏克蘭內亂、併吞克里米亞(Crimea)更使它成為西方國家的公敵。但是川普在2016年總統選戰中對普京大送秋波,一再讚譽他是一位「強而有力的領導人」、「可以合作的對象」;而普京也感恩圖報,出動駭客惡整川普的對手希拉蕊.柯林頓(Hillary Clinton),一路護送川普坐上白宮大位。

前俄羅斯間諜斯克里帕爾疑似遭俄羅斯政府以神經毒劑暗殺,這是他2006年8月9日在莫斯科受審的畫面。(AP)

俄羅斯幹過太多類似的骯髒勾當,斯克里帕爾事件一發生,大家都心裡有數。果不其然,英國當局調查發現,斯克里帕爾等3人遭遇的神經毒劑是俄羅斯軍方獨家生產的化學武器「諾維喬克」(Novichok),莫斯克當局毫無抵賴餘地。

普京政權對付異議分子與俄羅斯總統大選18日投票,普京穩操勝算,唯一要煩惱的是投票率是否能達到「萬民擁戴」的水平。這時卻捅出「以神經毒劑在外國進行暗殺行動」的馬蜂窩,除非俄羅斯情治單位失控,否則只能說「普京大帝」真的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,踩遍每一條紅線。

紅線踩多了,難免踩到地雷。畢竟英國是美國在歐洲最重要的盟邦,自大成狂的川普終究難以忍受普京對自家小老弟侵門踏戶。18日投票過後,普京會繼續領導俄羅斯至少6年,但是俄羅斯在國際社會的處境恐怕會日益艱難,只能繼續和中國、土耳其、埃及、伊朗、敘利亞這類集權國家相互取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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